第293章 打的越狠越安全 (第1/2页)
全思诚把粗瓷大碗往土炕小桌上一搁,扯起打袖口擦了擦油乎乎的嘴,花白胡须跟着抖动两下。
“老夫要是真想害你,今儿在文华殿里,就该当着太子的面夸你是经天纬地的旷世奇才。”
李景隆捂着肿胀的腮帮子,只能侧着半边屁股悬空靠着长凳。
“您老可真会挑好听的说,合着我被鞋底子抽得满院子乱窜,还得给您老立个牌位供着?”
老仆端着个粗陶小盆走进来,盆里冒着滚热白气,旁边碟子里还搁着两枚刚出锅的热鸡蛋。
全思诚拿起一颗烫鸡蛋在炕沿上磕碎,粗粝的手掌慢悠悠剥着蛋壳,顺手把冒热气的白水蛋甩向桌对面。
李景隆伸手一把捞住,烫的双手倒换好几遍,最后老老实实按在乌青的眼眶上揉搓。
“老夫来京城还没几天,耳朵里听到的全是你李九江的大名,好生威风啊!”
“琉璃作坊日进斗金,天上人间的酒水卖到天价,还有那什么堆肥法、江宁学府、县立医院,甚至连廉价纸你都鼓捣出来了!”
李景隆按着鸡蛋的手停了停,心口莫名发紧。
“那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事!”
“正因为全是对的好事,才最要命!”
“你翻翻前明史书,汉唐以降,为了那把椅子,别说姑表甥舅,便是亲生父子、同胞手足,掉的脑袋堆起来能有多高?”
李景隆把剥了皮的鸡蛋扣在碗里,半晌没接话。
全思诚挪了挪盘着的双腿,枯瘦的下巴微扬。
“好在你小子机灵,至今还没敢把爪子伸进兵权里,身上顶着的也不过是个七品县令,这才没触着陛下的逆鳞。”
“可你别忘了,你亲爹是李文忠,是大都督府左都督,手握大明朝除了陛下之外最大的兵权!”
“老子在军中一呼百应,儿子在地方翻云覆雨,不仅会捞钱,还会笼络万民之心,甚至连经义文章都敢另立新说,你想干什么,你们曹国公府想干什么?”
一连串的发问劈头盖脸下来,李景隆只觉着一阵发蒙。
全思诚又抓起另一枚热鸡蛋,在掌心里慢悠悠搓着,语气放缓下来。
“陛下今儿抡起戒尺抽你,太子脱了鞋底子打你,那是把你当家里的晚辈在管教,越是打的皮开肉绽,你越安全!”
“要是哪天文华殿里朱家父子对你客客气气,挑不出半点错处,尊你为国之柱石,李九江,你就该赶紧让你爹上交帅印告老还乡了!”
李景隆歪了歪嘴,心底那点挨揍的火气烟消云散。
“老夫子,您老这九十一岁当真没白活,合着您在御前把我的歪理往外倒,就是算准了表叔和舅爷要拿我松骨头?”
“不然呢,老夫费劲巴拉收你这么个混账玩意当关门弟子,难道图你嘴上没个把门的?”
全思诚翻了个白眼,抬手指了指窗外阴沉的天色。
“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,你以为你面对的只有朝堂上那点忌惮?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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