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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61章 城门上挂了一张王府罪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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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061章 城门上挂了一张王府罪状 (第1/2页)

    腊月十九清晨,临渊四座城门都多了一张纸。

    纸很大。

    字更大。

    北门守卒说,贴告示的人用了半桶糨糊,揭下来能顺便带走三块墙皮。

    告示上共列三罪。

    靖北王世子陆沉舟私藏北朔王女,勾结敌国。

    私调顾家边军,围困官差。

    劫夺官粮一百八十石,蛊惑百姓,拒不归仓。

    末尾盖转运司大印,并说钦差不日抵达,凡协助王府藏人、运粮、抄账者,一律按同罪查办。

    赵铁嘴站在北门下,从头念到尾。

    念完以后,他又从尾念到头。

    旁边卖热汤的老妇问:“倒着念,罪能少一条?”

    “不能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念什么?”

    “赵某想看看大印倒过来是不是假的。”

    守门校尉瞪他:“转运司官告,不许议论。”

    赵铁嘴立刻点头:“不议论,只请教。”

    “请教什么?”

    他指着第一条:“私藏王女,王女昨夜坐在北门城头,三百骑都看见了。这叫藏在哪?”

    围观百姓抬头看城楼。

    那把抬乌弥月上来的木椅还没搬走,白不治嫌夜里抬下去颠伤腰,直接让人留在城楼值房,准备今日再取。

    有人道:“兴许藏在椅子里。”

    “那椅子挺能装。”

    人群里起了笑声。

    校尉脸发黑:“王女住在王府,便是私藏。”

    “好,记下。”赵铁嘴从袖里摸出一张纸,“住在王府便算藏。第二问,顾家军若被世子私调,顾将军昨夜为何自己站在城上发令?”

    “他们早有勾结。”

    “顾将军守北门十二年,与靖北王府同在一座城。照这说法,以前说一句话便算旧识,今日一起守门便算勾结。那转运司每年从顾营运粮,是不是也勾结?”

    “你少胡搅。”

    “赵某不搅,只问。”

    他又指第三条:“劫粮一百八十石。粮从哪劫的?”

    校尉不答。

    围观的陶婶替他答:“从水里劫的。”

    她推着一辆独轮车挤进人群,车上放着四只样粮袋。一只是救出粮,一只是第三囤表层好粮,一只是第三囤内层霉粮,最后一只装着旧河床的黑泥。

    “韩九功放水,王府的人下去救。”陶婶把黑泥袋往地上一放,“若这叫劫,先让转运司把淹死人的水领回去。”

    校尉喝道:“不得煽动百姓!”

    “我卖了二十七年杂粮,煽风不会,辨霉会。官爷要不要尝一口?”

    她把霉粮袋递过去。

    校尉向后退了半步。

    赵铁嘴立刻记:“第四问,官粮为何囤心发霉?”

    “告示只有三罪,哪来的第四问?”

    “罪能写三条,问题不能多一条?”

    北门下越围越多人。

    韩九功的告示本想让所有帮王府做过事的人先害怕。可赵铁嘴不替王府喊冤,只把每一句拆成问题。问题一多,告示上的大字便没有刚贴上时那么吓人。

    同一时刻,苏听澜在东市摆了三张桌。

    第一张放发粮总册。

    第二张放救援伤员名册。

    第三张最简单,只放一只空木匣。

    有人问木匣做什么。

    苏听澜道:“谁认为自己因王府发粮少领、错领、被冒名,把纸条投进去。认字的写,不认字的找桌边伙计代写,按不按手印自愿。”

    “告示说帮王府的人同罪,谁敢写?”

    “可以不留名。”

    “不留名,你们怎么查?”

    “查事情,不先查谁说。”

    她把一百八十石救粮的总册摊开。

    第一页是地下出粮时辰和二十辆车号。

    第二页是三十石赈发名单。

    第三页是昨日二十石平价去向,十六家粮铺各一石,东市验粮桌直售四石。后面记着现存一百三十石,分仓、封签和当值人姓名一项不少。

    告示说王府劫粮。

    粮册则让人看见粮去了哪里。

    宁知微坐在总册后,任何人都可以报一户姓名,她便翻出领取数、家中人口、验票人和指印。有人故意报了一个不存在的名字,她也不恼,只在疑问页记下:“无此领取人,查是否有人试探漏洞。”

    谢红绡换了身灰布衣,混在人群里看谁重复报假名。

    她不能用红楼的办法把人拖进巷子问,只能记鞋、记口音、记对方离开后往哪边走。叶惊霜坐在街对面的药铺里,肩上搭着厚披风,负责判断有没有人反过来盯谢红绡。

    “你后面两个。”叶惊霜在她第二次经过药铺时低声道。

    谢红绡没回头:“左边卖炭的,右边挑空筐的?”

    “卖炭的是顾营便衣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是挑筐的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屋檐下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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